乌克兰无人机进攻重创俄罗斯炼油设施，普京反而赢得选举优势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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• 2026-09-28

2026年9月20日的清晨，正值俄罗斯国家杜马选举的最后投票日，乌克兰携数千架无人机对莫斯科及其炼油设施发起攻击——根据俄方数据，该日总共拦截了超过1950架无人机，其中近450架直接飞向了首都，导致莫斯科炼油厂AVT-6的初级炼油装置被击中并发生火灾。火焰与浓烟在城市的远处升腾而起。两天后，选举结果揭晓：统一俄罗斯党获得了57.83%的选票，投票率达到了59.32%，比之前民调预期高出约8个百分点。许多人不禁在思考，这次攻击究竟是在削弱普京的权力，还是反而为他提供了更多支持？

如果将这场对弈拆解来看，棋盘上有两个对手、两张桌子。一方是基辅在军事上施展手法，另一方是莫斯科在政治上反制，而决定胜负的关键，不在于导弹或选票，而在于俄罗斯官方将外部袭击转化为内部动员的叙事能力。

第一张桌子上，乌克兰的无人机袭击显现出了一种战术上的成功。数据显示，截至七月初，俄罗斯的大型炼油厂平均每三天就遭到一次无人机袭击，累积达194次，较去年增加了11倍；而六月份，俄国的炼油厂产量降至每日380万桶，同比下降了大约30%，导致燃料出口受限，国内供应紧张。莫斯科炼油厂年加工能力为1200万吨，供应了首都35%至40%的燃料需求，而在9月20日遭到多重打击后，乌方声称其炼油作业已全面停滞。这些损失不是形容词，而是可以量化的现实。路透社数据显示，六家主要柴油生产炼厂中，已有三家因袭击而停产或大幅减产。乌克兰确实将能源出口大国逼至了进口燃油的境地，莫斯科的加油站也因此受到重创。基辅的意图显而易见：在投票的最后一天，猛烈轰炸首都，将战争直接呈现在选民面前，制造恐慌，提升民众对战争成本的感知，激发厌战情绪——有评论称这是一场“投票箱与无人机的对抗”。从战术层面来看，乌克兰的这一步棋走得十分精准。

第二张桌子上，普京的反应却将局势彻底改变。袭击发生后，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立即将其定性为“蓄谋已久，意在破坏选举”。俄国防部紧随其后声称乌方“意图破坏俄罗斯公民的民主意志”。中选委主席帕姆菲洛娃的看法更值得关注：“外部的压力越大，我们就能看到前所未有的公众团结。”这便是整个棋局的关键。官方在24小时内将原本的“防空失职及未能保护首都与能源命脉”的负面事件重新包装为“外部敌人试图毁灭俄罗斯民主意志”的国家叙事，选民的投票行为被直接与“反对外来挑衅、支持祖国”的战时责任联系在一起。经过一系列袭击，克里姆林宫成功将1600架无人机转化为选举动员的有效素材——那些原本对战争持观望态度的俄罗斯选民被一波波袭击所推进，投票结果显示出稳固的支持率。

所以选举结果显示，统一俄罗斯党获得了57.83%的支持率，投票率也显著提升至59.32%，远超出口民调的49.4%和先前预期的51%-53%区间，获得的355个席位，无疑为修宪提供了坚实的基础。

在整个棋局中，“外部威胁”的叙事并非总能奏效，历史上有众多失败的事例。比如，2026年匈牙利大选前，欧尔班政府将本土天然气管道爆炸事件归咎于乌克兰的外部挑衅，最终导致执政党惨败。2025年日本的选举中，因经济低迷而失利，执政党在国会中沦为少数党后，转而试图通过渲染外部威胁来转移国内矛盾，却未能改善执政基础。甚至在德国，持续支持乌克兰和对俄制裁的基民盟在多次州级选举中遭遇惨败，创下历史新低。

那么，为什么同样性质的“外部挑衅”在布达佩斯和东京是毒药，却在莫斯科成为强心针呢？学界的共识认为，关键在于三个条件的结合：选民主要关注国家安全而非民生经济；袭击被普遍认知为对国家主权的直接威胁；执政者能够将危机演绎为“自身护国能力”的证明，而不是“治理失效”的暴露。德国、日本和匈牙利的领导人正好失去了这些条件，而俄罗斯民众在一轮又一轮的袭击中意识到，这场战争并非普京所愿，而是侵扰到了莫斯科。

综合来看，基辅此时的处境显得尤为被动。虽然在战术上击中了炼油厂，却失去了整个选举叙事——大量无人机的攻击没有影响投票，反而助力普京赢得了宪法级的多数席位，还让乌克兰背负了“破坏俄国民主选举”的罪名。更为严峻的是，俄国防部立即表示将加大对基辅市中心的打击力度。基辅希望通过痛感促使对战争的厌倦，结果换来了更激烈的报复以及更强的团结对手。而普京虽赢得政治利益，手中这一局亦非没有代价。